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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第1页）

“阿……穆……”

当东仙队长气息奄奄地躺倒在一片废墟之中，艰难地诉说着他最后的遗憾，话语重重地敲击着穆竹的心，她觉得终于要想起来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并且她知道那是令她与现在同样痛苦的东西，但到底是什么她仍想不起来。

这最后的，悲痛的时间仿佛逐渐停滞，要永远定格在这一刻，而穆竹内心也拼命这样祈求着。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安感从一开始就萦绕在心头。

也许是过去为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哭了太多次——倒不如说与此相比以前的事都显得无伤大雅了——现在到真正悲伤的时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穆竹紧紧地握住东仙队长的手，抿着嘴，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只好和桧佐木一样，沉默地望着他。

她听到他说抱歉，她感受到他虚弱地回握她的手，她悲伤地直视他的双眼，他第一次回望，皱起眉头想要看清她的模样，在强烈的逆光中，他始终看不清楚，只是在立领的包裹中，隐隐露出黑色的纹身印记。

他想起身，却没有力气，被风死贯穿的喉咙，每吐一个音都疼得厉害，但他已经知道，有些话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穆竹看到他张了张口，赶紧俯下身来。

穆竹醒来，天还未亮。

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洗了洗脸，梦也完全醒了。

将死霸装的袖子绑好，又整理好立领连同护臂，只露出洁净的皮肤。

她把被褥收起来，房间显得更加宽敞了。

在墙壁正中间，是一个足有半人高的，被精心裱起来的作品——穆竹好不容易从东仙队长那里拿到的恢宏大气的“义”

字——却也不得不被这冷寂的清晨削弱了半分气势。

与往常一样，在庭院里，穆竹认真地一下一下挥舞着斩魄刀。

微风吹起落了满地的樱花花瓣，夜樱在黑夜中开的依然放肆。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天越发明朗起来，直到第一束阳光晃了她的眼，她才停下了动作。

穆竹坐到木制回廊上，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

声，她没有在意，已经可以休息一会，而且也应该是室友起床的时间了。

她抬起手臂，想遮挡那刺眼的初阳，可又忍不住看过去，露出来的绷直的手指显得有些透明。

从屋里传来舍友慵懒的声音。

这清晨的景象和往常无异，无论是初阳，微风，轻雾，淡花香，都大差不差，从穆竹熟悉它们的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了，不过现已物是人非罢了。

一切如旧，不见去年人。

人的生死，是永远不会停止的轮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