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的土地努力睁大疲倦的双眼。
真是奇怪,今日怎么这样的困?
连着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双眼渐渐合上,让他沉入深深的睡意中。
就在他睡去的那刻,一个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回来。”
那人念了一声,便有一只瞌睡虫从土地鼻孔里飞出,抖抖翅膀,停落在女子指尖。
天空阴暗,沉沉黑云如浪,重重叠叠,不见尽头。
若水之滨,浪声滔滔,水花翻溅。
奔腾的激流涌向金光环绕的一座高塔。
那东西,她见过,是墨渊上神的东皇钟。
那层金光,便是墨渊设下的层层禁制。
若是换了他人,怕是连这禁制都读不懂。
但是于她而言,只是令人怀念的文字。
钟声阵阵,在这若水之滨响起。
“你是何人?”
那是一个低沉的男声。
即警惕,又带着好奇。
“我是谁不重要。”
她按了按被狂风卷起的裙摆,勾起唇角:“只用知道我是可以帮你离开的人。”
“呵,助我离开?”
钟里逐渐显现出一个人的轮廓。
他冷笑着,字里行间都流露出满满的不屑。
她笑出声来:“日月星辰归天命,万物朝歌羲皇峰,”
“你,你是太行山的人。”
钟里之人沉默须臾,蓦然道:“你为何帮我?”
“私人原因。”
女子收敛起笑容,目光灼灼:“若是离开这里,你想做什么?”
钟里人,这次沉默良久,才低低一声叹:“我要去见一个人。”
“两百六十年前,错过了他的生辰。”
“还想再见他一面,想问问他是否还记得大紫明宫的擎苍。”
女子静静的听着,直到那人停止了述说。
“东皇钟上的禁制于我而言不过尔尔。
不过我也有要求。”
女子站在河畔,任那狂风肆虐,依然稳稳站立。
“第一,我不管你出来干什么。
重回鬼界也好,打上天界也罢,只有人界你不可以染指。”
“第二。”
她顿了顿,一双通透明亮的眸子中迸发出无限恨意:“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那个人,是杀死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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