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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1页）

寂寞是什么感觉？我深有体会并且一直陷于其中。

是想开口说话又作罢的习惯。

是一个人关灯的夜里久久难以入睡。

零零發和我互留了手机号。

百灵鸟：“晚上十点，去天禄街8号，掌柜处，索要东西。”

柳絮：“什么东西？”

百灵鸟：“东西就是东西。”

柳絮：“哦。”

百灵鸟：“他给你什么你就带上什么。

我还有事，先走了。”

百灵鸟：“我从来不愿隐瞒你什么。

只是有些事我无法开口。

我一直看着你，望你幸福快乐。”

好话谁不会说。

打一棒子再给一甜枣的事我见得多了。

这都是些对记吃不记打的人才有用的东西，对我来说，算个屁。

比不上一顿饭重要。

我怀念小时候家门口的那棵柿子树。

快冬天时，它变得光秃秃的。

要知道，一个月前，它的枝头还结满了橙红色的小灯笼。

这些柿子将棕褐色的树枝往下压，几乎要垂到地上，几乎要压断了脊梁。

这使我只要稍稍伸手就可以够到它们，享受一段甜蜜的时光。

吃完柿子后，我会留下它们的蒂，粘在围墙上

一个个排整齐。

这象征着明年还能有更多柿子。

当有柿子掉落于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时，这意味着可以真正采摘了。

我将爬到树上，一个一个采下，放在自己的围裙兜里。

堆满一兜后，再爬下树，将它们叠在稻草里，慢慢闷熟。

这其中的等待是非常

人的，就好像一只松鼠在屯粮，屯了整个树洞，窝在里面快乐地翻滚。

又好像在冬天蹲在火堆旁烤红薯，不停地呼吸着香气。

是呐，那是我还有棵自己的柿子树。

可惜后来危房改造，什么都没了。

柿子树也被烧了。

我连一开始的家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