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郊,一处院落。
灰色屋檐前的柳枝飘飘半卷,柳絮纷纷如回雪;花格棂木窗外的花枝旁逸斜出,花朵淡淡似飘香。
这个远离尘嚣的院子是尧泽按照人间的住宅变幻而成的。
太子尧泽正抽簪闲坐在花院里,一袭黑发如瀑。
“你在干什么呢?”
侧上方传来少女的声音。
尧泽抬起头来,只见墙头上坐着一个少女。
她穿着碎花桃色上衣,过膝的蜡花百褶裙随着她双脚的晃荡摆来摆去。
银制的耳饰和繁复的手镯格外耀眼,脚踝处的小银铃串成的链子在摇荡下发出微弱的碰撞声,铃铃作响。
“你是谁?”
尧泽凝眸问道。
“我是巫遥,你呢?”
巫遥从墙头跳了下来,走到尧泽面前,盯着他的脸,道:“你长的真好看。”
而此时尧泽却旁若无人地打开一张八卦图,静静凝思。
“我听说中原有一句话叫礼尚往来。
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
我告诉你我叫巫遥,按照礼尚往来的规矩,你也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巫遥两只手背在后面,一边掉书袋子,一边摇头摆脑地绕着尧泽转圈子。
“礼尚往来是什么?”
尧泽十分疑惑地问道。
尧泽确实不知道什么是礼尚往来,按照人世的年岁,他已经活了整整七千两百年,况且作为神界十分尊贵的水君太子,连大千世界都可不放在眼里,哪里还需要懂什么礼尚往来。
在巫遥的眼里,这个男子真是太傲骄了。
她巫遥是什么人呀,居然敢不回答她的话,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巫遥终于停止绕圈圈,站在尧泽的身后,偷偷捏了一个符咒。
“你叫什么名字?”
巫遥吐了个鬼脸,问道。
不过是个名字,告诉又何妨,尧泽一哂,道:“尧泽。”
他的声音如水清澈,如冰冷冽,当真好听。
“尧泽。”
巫遥得意洋洋,笑眼眯眯,自以为是符咒的作用:“这身皮囊好看,名字也好听。”
巫遥在空中写出尧泽的名字和另一个名字,打入了尧泽背后。
“好啦,我走啦,后会有期。
祝你鹊笑鸠舞,花好月圆。”
伴随着银铃的笑声和铃铛铃铃作响的声音,巫遥跳上了墙头,消失在如烟如雾的柳条中。
莫名其妙的女子,尧泽翻了翻手中的八卦图,自言自语道:“人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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