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怀里的那只小猫有一双大大的眼睛,祖母绿色的瞳孔。
它丰厚的皮毛把玛丽抱着它的手臂都严严实实地覆盖住,没有半丝漏网。
那只小猫就这样呆在玛丽的怀里,居高临下地睨着希普,宣示着主权。
那绿色的瞳孔似是在轻蔑希普,不愿直视它。
须臾,小猫移开视线,歪了歪头,用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凝视着玛丽。
玛丽一个眼神也不愿施舍给希普地推开希普,一边用纤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替小猫梳理毛发,引得它呼噜呼噜地叫。
那似曾相识的场景令希普抑制不住地愤怒。
它发出低沉的怒吼,疯了一般地撞向玛丽的怀里——小猫。
‘啪’
玛丽见希普突然发疯地冲了过来,便抬脚踢向它。
玛丽心有余悸地抱紧了怀中的小猫,嘴上埋怨地喃喃自语着:“真讨厌,突然就发疯,吓坏我的小宝贝可怎么办。
噢,不会是得病了吧?那我明天可得叫人送走它了。”
希普躺在不远处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躯一颤一颤的。
它听到玛丽嫌恶的话语,难过得落下了眼泪,呜呜地匍匐地地上,发出哀恸的悲鸣。
是夜,皎洁的明月高挂天际,点缀了漆黑的夜空,奶白色的月光像一层轻纱般笼罩着万物。
包括希普。
玛丽害怕希普会再次发疯,因而用有手臂粗幼的麻绳将希普绑在木屋外的柱子上。
希普第一次在玛丽的房子外过夜,地上尖锐的草丛刺得希普十分不舒服,翻来覆去也找不到一个舒适的位置。
一个不留意,希普便被尖锐的草丛割伤了。
一滴鲜红色的血悄无声息地没入地上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血循着石头上的纹路流过,最后被吸收殆尽。
整块石头由灰蒙蒙一片变得光滑亮丽,最后竟逐渐瓦解,化成粉末,零零碎碎地漂散空中,消失殆尽。
当中,有一些碎屑在还未化成粉末时,没入了希普沾满草屑的身躯。
一阵光芒倏然亮起,又在照耀大地的刹那,猝然消失。
草坪上,一只羊的身影被人影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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