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展得有些过分的顺利。
我是这么想着的。
看着眼前伤痛欲绝的似乎瞬间老上十岁的老人,看着床上因为失去了咒力而渐渐腐朽的尸体,我轻轻的摇摇头。
不是不懂这老人的悲伤,老年得子却意外身亡,再多的钱,再多是权势,也换不来亲人之间的血液温润,只是……
“就算真的活了下来,也只会是躯壳,不知时日,便会成魔成妖的……”
会食人血,会噬人肉,所以才会要在之前破坏掉。
“……你不懂的……你不懂的……”
老人伸出手,轻轻的将被子盖上尸体的头,喃喃着,自语着。
不……
我张开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懂,我怎么会不懂。
曾经……
猛然抬头,看到的是窗边站着的那个人。
他,没有看着那个失败的“实验品”
。
他,在看着我,笑。
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我却也不知死去的躯体为什么也会这么敏感得如活人般会懂得惧意。
是的,突然的,我感觉到了极度的畏惧。
果然,事情发展的,真的有些过分的顺利了。
这个人的目的,是……我。
他笑着,望着我,恍若嘴中念叨着什么,然后突然消失在窗口。
我分明看到,他在对我说。
“很久不见了,博榭。”
凉意冰冻了我所有的神经。
他,认得我。
而后的,我却不知自己的怎么走出了这深院老屋,只是这么恍惚的回到了自己的家,看到了睡梦中的小米。
月光之下,小米的睡颜是那么的暖意,让我不禁微笑着,伸出手,将被子盖实。
抬起头,还是那轮苍月,遥远着看着。
“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我喃喃着望月,却在眼前突然闪过某张如月般纯色的脸,还是那么的望着我,带着一丝涩然,一丝苦意,一丝悲决,一丝温怒……
恍若中,他张开了嘴,那四个字如咒语般刻满了我的眼。
“桑榭之月。”
我一惊,回过神。
在我的记忆中,在之前,在同一人口中,可曾也听闻这一词?
某不是……
混乱的思绪,让我的气息起伏,让我的视线也一并模糊起来。
不能……不能失控……
起身离开小米的房间,我踉跄着摸回自己的房间,胡乱的翻弄着床前的抽屉,拿出某样东西,不加犹豫,一把塞进了嘴里,吞下。
黑暗的房间,我低下头,畏缩在墙角。
许久,我才从痛楚中爬出来,微微颤抖着身体,将自己抱紧。
我果然不适合太重的情绪……
抬起头,月色并没有照进我的房间。
如此之黑的地方,似乎才是我的容身之处。
而那等“桑榭之月”
,我可曾奢望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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