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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很好。”

“我没你这个徒弟！”

“这小子疯啦！

！

！”

…

“罗亚…”

“罗亚！

！

！

！”

故人，旧事；理想，羁绊；亲昵，许诺；猜疑，怨怼；恐惧，悔恨…所有一切，都随着那一声撕心裂肺与那一眼咫尺天涯湮灭。

说到底，都是自己亲手酿成。

一步错，步步错，罄竹难书，擢发难数。

“活该。”

罗亚低低呻吟了一声，像有千万挫骨噬心的小虫在身体里来回钻动，吸食他的血肉，他疼得厉害，虚弱得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眼，视野灰蒙蒙的，耳朵也嗡嗡地响，头疼欲裂，思维还没从断路状态回复过来。

他…还活着啊。

呼吸还有些不稳，疼痛一阵接着一阵，但是有心跳，有体温。

他还活着呢。

他找了张口，干涩的嗓子发出的声音如同撕碎的棉絮：“雷神王…？”

鸦青的鬃发垂落在他脸上，雷神王那张常人看了都要退避三舍的面容，在他看来是分外的安心。

“我们去哪儿呢…”

罗亚自言自语着，胸口又是一阵难受，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他还能回哪儿去…公会，师父，奥罗，谁还会要他…

雷神王周身都是坚硬如铁的杀器，怕他疼了都不敢碰他，手足无措下只能用鬃毛蹭一蹭。

罗亚在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手指拈着一张卡片吃力地抽出来。

他随身还带着很早以前师父给的低阶幻兽，没什么战斗力，最多当代步工具。

这时候倒是派上用了。

海侯兽其实就是蝠鲼，胸鳍宽大如翼，拖着一条长尾巴。

罗亚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反正回不去了…去哪儿都是一样的。

天色渐晚，开始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