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十年代的镇江比起安徽的大多镇县,有更多赚钱的路子。
镇江因醋而出名,但那些外地人并不是来这里经营生意的。
他们的文化程度不高,多数是小学水平。
5月的镇江和其他南方小镇一样迎来了雨季,天灰蒙蒙的像被一张大网给罩住似的。
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一个小筐,朝着医院后边的荒地走去,走到一个大水塘边放下小筐,转身离开。
大约走了七八步,又回到小筐子旁,像是纠结着什么似的,将小筐子拿起又放下。
过了许久,或许终是想明白了,放下了筐子转身离开。
这一次没有,再回头,没有犹豫。
他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大步远去。
在20世纪70年代到90年代,医院旁有很多这样的弃婴地。
每天都有活着的,死了的孩子朝着里送。
一般的人都不会来这里玩,就算有事也会绕过这弃婴地。
弃婴地又叫作乱葬岗,是专门放未满月,就夭折的孩子的地方。
弃婴地的风更凉,雨更冷。
又一个男人抱着红色的小被子,朝着乱葬岗走来,男人皮肤黝黑黝黑的,五官很端正但一双大眼却毫无生气,大约二三十岁的年纪。
男人来到这弃婴地站了好一会儿,找到一片空地,小心的将怀中的小被子放在地上。
男人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走过小筐子时,瞅了一眼,就从小筐子旁走过。
一声孩子的哭声划破天际。
男人转头,寻找哭声的源头。
来到小筐子旁蹲下。
黝黑的大手掀开红色的小被子,见那婴儿小得可怜。
不用说,看一眼就知道。
这是个未足月就出生的孩子。
男人抱起孩子,看到筐底铺着几件手工制做的婴儿衣物。
男人拿起衣物,看着衣服上绣着精致的五颗星,像国旗上的星一样耀眼。
男人看着怀中的孩子,又望了望不远处的小红被子。
又了好一会,男人拿起衣服,抱着孩子离开了。
虽然是5月,白天渐渐变长,但天在某些人的眼中,却是一直黑的。
女人躺在床上,脸上的泪像屋外的雨一样连绵不绝。
一双漂亮的大眼,也肿的不像样子。
屋里没有开灯,除了雨声再没有别的声音,整个房间寂静的像一滩死水。
房子的门突然被打开,随即灯也被拉开光亮瞬间驱走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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