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记忆开始于天地混沌的时候,清晰于有了第一个功德之时。
而在此之前的记忆全都像隔了层厚厚的雾,朦朦胧胧的,甚是模糊。
她叫婉。
在有了第一个功德之后,她坐在老榕树下想了三百七十二次才模模糊糊记起自己的名字。
在有了第十九件功德之后,婉才见到那团飘在半空的光。
他说他叫神。
婉知道神,是在做第一件功德时知道的。
他们都说,神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此为虚,”
在婉问起老榕树的名字时,他是这么告诉她的,“有无生之物皆为虚。”
“如此说来,那我也是了?”
光沉默了好久才说道,“汝与之不同。”
婉抚摸着老榕树的树躯,没有说话。
“功德圆满,汝所盼之人自当见。”
她不答话,只抬头看着榕树枝干上漂浮着的十九个功德。
一个个功德呈圆形,晶莹剔透,散发着暖白的光。
“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婉摇了摇头。
神默然。
“去罢,”
神许久之后才开口,“德积满后,汝望者还。”
婉颔首,转身移步到榕树里。
在进榕树前,婉问神,“那你叫什么名字。”
神默然良须谓之曰,“吾名盘古。”
“盘古,”
婉轻声念道,“那些时空里,盘古大神可是……”
“虚中之实虚。”
婉未再问。
榕树内的空间不大不小,正对着树洞口的是一把小木椅和一张小圆木桌,木桌左边的六步外是一把悬挂在半空中的吊椅,那把吊椅做的极大极其精致,树藤牢固的缠绕在吊椅的上端、左右两端和底部,吊椅内的底部铺了软绒绒的垫子和一袭薄被。
再往上的正中央的空中的灯盏挂在垂下来的树藤上。
灯盏的右下方是一排书架,那书架半嵌进树里,又高又长,占了一半的树墙。
婉幻出光球,向上一抛,莲花状的灯盏随即打开让光球进入其内,而后内里闭合。
光从灯盏内散发出,树内的光线顿时充足了起来,不复之前的昏暗。
“德积满后,汝望者还。”
婉躺在吊椅内,脑海中又浮现出盘古的话。
“汝望者还。”
她又重复了一遍,仍觉得不解,遂不再去想,闭了眼睛让自己进入另一个时空去完成第二十件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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