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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世事变幻，都是一次次朝朝暮暮轮回，无甚好坏之说，无厚此薄彼之谈，若要撇开情感之介入，都不过是更替之循环。

“师父，这世道我是越来越看不清了”

他笑着说，带着一丝未曾遮掩的倦意。

“那是你经历的还不够多，”

他温浅的回道，并未纠结弟子口中那指代之事亦或者物。

在他看来，岁月唯一的好处就是看得多了，多少都能总结点什么出来，许是麻木，许是沧桑，再多的感情渐渐亦会归于淡然，即便是有所触动，也只是瞬间，下一刻便淡下去，与理智恒抗于两极，而理智却也渐渐站了上风。

经历了那么长久的时间，连他自己有时也会自嘲，这不尽之岁月，究竟要来何用，在所有的感情都渐归沉寂，或许只有须臾回首才略有涟漪，但即便如此，亦只是片刻惊颤，原再深的执念，也会为经历所磨灭，淬成道道不言之厚重。

“便是看得清了，又能如何，”

他依旧清浅的笑着，问出的问题却令弟子一怔。

“是不能如何，”

男子不由苦笑道，纵使有心，又能如何，一届平凡，终只有绵薄之力。

“既然不能如何，又为何要心中记挂”

他饮了口茶道“不舍，心念，或是惜痛，”

“师父，你是劝我放下”

他了然。

他却笑了“入了心，便有了不平，既然有了不平，为何不放下。

有些东西拿起会痛，放下会伤，但若是什么都不做，那便是又痛又伤。”

既是痛又是伤，历经无尽之时间，又如何不疯魔。

“执念既是良药亦是毒药，无论因何而起，终会殊途同归，”

逃不过一死，念不过一世，于人来说这既是期限亦是恩赐。

因终将有个结果，但于他们来说，或许不过是一场无望的不得解。

“师父，人这一生终究为何，”

他蓦然问道。

“为欲，”

他清浅的望着屋外，那一片绿意盎然的树木，淡淡启口。

因欲而生，息欲而灭。

他终是了然，原眼前这个无欲无求的男子亦过不了那个结，更何况他们这在红尘中沉浮，看不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