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序 天阑之末（第1页）

琉球国立察尔大学大礼堂。

学生踩着点走进礼堂，哈着腰轻轻顺着楼梯找位子。

不小心绊到了话筒的电线，即刻发出尖锐的声音，赢得了他人的注目礼。

学生手忙脚乱地收了脚，翻了个身跪下来想要理顺错综复杂的电线。

眼前一只枯瘦的手向他摆了摆，示意他无需多做些什么。

那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到了，重新调整设备。

“脚没事儿吧？”

学生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对上一双沉静的灰蓝色的眼睛，灰白的眼睫像扑飞的菜花蝶，栖息在一簇勿忘我上，但面庞是亚裔血统的特征，身着洗旧的白衬衫和黑西裤，恰到好处透出内敛儒雅的风度。

另外的臂膀里怀着一沓资料，学生借力站起来，小声的道谢，老先生弯着眉眼拍了拍学生的肩，学生抿着唇勾了嘴角匆匆找位置坐下。

“同学们。”

老先生走上讲台，闭着眼，抬手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示意大家安静。

大礼堂内声潮渐退，老先生再次开口：“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也是——死对头，在历史学院考试卷上，甚至文学院的卷子上也经常看到我的名字的蒋纶。”

下面的同学掌声跟着笑声涌来，老先生也歪着头笑。

蒋纶，美利坚康奈尔大学考古专家教授，国立察尔大学历史教授，因出版多部关于历史讨论的书籍，其文常常被引用作为考题的题干。

国立察尔大学历史卷上年年必考他的《殷县甲骨文科考》，让学生们对他的论文充满了恐惧与敬佩。

蒋纶这才不紧不慢：“感谢我的朋友们来听这次讲座，也感谢学校给我这次机会，我相信这次的内容定不让你们失望。

“我今天要介绍的，是你们口中备受争议的一个人，是一个横绝大半个世纪，横绝整个中国的天才，是让人无法忘怀，更是无法彻底理解的一个人。

“他学识广博，少年便被聘为平邺大学的教授，诗才卓绝，于是有了我编撰的这一本《余白诗集》，逆流而上，他本该大放光彩，可他依旧被历史的洪流无可阻挠的吞没。

老先生身后的大屏幕从黑淡出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有蓬勃的少年气，衬衫领半开，大衣不正经的垮着，露着肩回头，风吹开刘海，刘海里的双眼熠熠有火光，满是对这个世界的憧憬和斗志昂扬。

是奚余白少见的年少时的照片。

蒋纶对着照片静默了一会儿，深深鞠躬。

“他就是我的同事，我的老友，一辈子的知己，诗人奚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