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在小区里的树上鸣叫了好像有一年那么长,我整个夏天都不太喜欢出门,闷在家里完成了拖了很久的译稿,也差不多到了开学的时间。
D市到W市之间隔了一片海,坐船需要12个小时。
我拖着一个19寸的旅行箱走进四等仓的船舱,找到了床铺坐下来后,一抬眼看到了后面一个熟悉的身影。
黎青山好像也看到了我,他朝着我打了个招呼,把手里的行李帮前面的婆婆送到位置后,又转了回来,对照张船票上的号码,坐在了我旁边的床铺上。
“这么巧,又在船上遇到你了。”
“一年没见到,你好像长高了。”
我看向青山,感觉熟悉又陌生。
“不到一年呢”
青山笑了笑。
大二上学期我去交换留学,大二下学期他去交换留学,虽然是同一个学校,但是时间刚好错开,所以大概有一年没有见过了。
他整个人变黑了一些。
安顿好行李,船开了,时间好像还早,我和青山尬聊了会儿,互相询问了留学的时候休的科目和教授的情况,我就借口休息一会儿顺势半倚靠着躺了下来,我从书包里抽出一本书,心烦意乱地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看的是哪本书。
微信跳了一条消息出来“时间还早,要不要去甲板上走走?”
我闭上眼睛镇定了三秒,转过身看向他,还是刚才的模样,端端正正坐在床铺边,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坐起身来,拿上我的保温杯“走吧,顺便我去泡袋红茶。”
青山一听,也从书包里拿了一个保温杯出来:“有没有富余的红茶包?”
。
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万年喝冷水的家伙,竟然在大夏天带着保温杯出门。
穷学生一身轻松地出门,行李里面装的除了书就是衣物,所以我们也就毫不在意,放下行李,把身份证件带好,泡了两杯红茶,就上了甲板了。
上了甲板我就后悔了,船已经在海面上开了起来,海风咸湿地吹到脸上,好像在用海盐面膜,我想刘海在经过了白天的汗水和晚上这股潮湿的风后大概开始固执地抱团了。
青山站在旁边,笑盈盈看着我,又不说话。
“听说你最近有在译书?”
“运气好,认识了一个出版社的编辑,觉得我的译稿还不错,就开始合作了。”
我笑了笑,做好了准备和他聊聊中国的出版业现状什么的。
“现在还是单身么?”
没想到他话锋转换这么快。
青山的眼睛好像没有了笑意,闪亮闪亮地看着我。
这几年里,这个问题他问过我,我问过他,现在又轮到他来问我,阴差阳错的这几年,突然像倒带一样,倒了回去,重新在我眼前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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