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去香港了吗?”
陆婷坐上副驾座后,有些狐疑地转身问道。
车窗外的五光十色顺着夜晚的凉风吹进了车厢,将主驾座上的女子面颊染得甚是好看。
“我不回来,你怕是还要焦头烂额很久吧。”
唐晶利落的短发同一年前告别时毫无二致,笑起来时嘴畔隐现酒窝,语气照旧是盛气凌人里裹挟让人不得不低头的温柔。
察觉对方一脚油门,自己额前的刘海都迎着夜风张牙舞爪,陆婷无奈的摇头,苦笑道。
“你都知道了。”
“我岂止知道了,还带了个消息给你。”
唐晶控着方向盘时,还不忘面带微笑地转过脑袋瞧瞧陆婷听闻这句话后面上的惊恐表情。
这些日子宛如不定时炸弹般的消息太多了,她一时间竟辨不清对方嘴角的笑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
“停停停,你先和我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陆婷赶忙叫停了对方随时可能继续说下去的趋势,眼神满是楚楚。
“算不上好消息,也算不上坏消息吧。
不过,你确实需要早做准备。”
唐晶沉吟了一会儿,缓缓道,先前还略带调笑的神色有了几分凝重。
陆婷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钱蓓婷回来了。”
祸事成双。
毫不夸张。
陆婷怔怔着看挡风玻璃前因车速过快而变得模糊的风景,那些粗略扫过的不值得一提的沿途,大脑竟陷入一片空白。
唐晶还说算不上坏消息,简直是低估了这件事的威力。
所以,该怎么办。
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孔肖吟吗。
她的十指紧紧地攥住身下的真皮沙发,如果不是唐晶出言制止,她的指甲尖几乎要将这进口座椅抠烂。
“不就是一个钱蓓婷,你至于惊慌失措成这样吗。”
唐晶不解道,右手握着方向盘打了个微倾的弧度。
陆婷只是心忧地摇了摇头,而后陷入了冗长的回想里。
大概是段太过美好的岁月了,所以后来她很少再惦念,总觉得在往后日子念及会失色许多。
那些名为回忆的故事每每忆及便会褪色几分。
连同当初自觉满喉的温暖也难以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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