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中断,会让深陷感情之中的人感到割肉般的疼感,甚至比割肉更疼,那是一种迟钝却难以让人麻木的钝痛,无时无刻提醒自己,失去了某样东西。
童湄的离开让所有人都觉得意外。
她那么爱顾谭莫,如果一栋房子烧起了一把火,只要有人跟她说顾谭莫在里面,她会毫不犹豫地冲进火场。
可就是这样的童湄,在顾家生意动荡的时候,突然没留下任何口信的从顾谭莫的身边离开。
顾谭莫的状态从来没那么差过。
父亲生病言语困难,信赖的叔叔伯伯纷纷从公司撤资,而他的未婚妻也不见踪影。
关于离开,童湄似乎是有惯性的,第一次的时候她消失的干干净净,第二次的时候她依然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顾谭莫花了半年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顾家,从小顾总成了顾总,身旁的人都以为他已经忘了童湄,他却开始发疯的一样找她。
被他铺天盖地的搜索吓到,他身边不是没人问他为什么。
“我不缺爱,所以不在意离别,但她不是爱,她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身体少了一部分,暂时可以忘记,但日子久了不把该放在原位的东西放回去,我会死。”
顾谭莫从未说过那么感性的话,他没有喝酒,口齿清晰,就像是在用理性的思维在说一件正常不过的事实。
徐蔚哑然,她对童湄纵使有满肚子的气,她也阻止不了顾谭莫寻命。
再见面是理所当然的事,只要没死,童湄就停止不了想见顾谭莫。
秋季很轻易地就能让人感觉到伤感,童湄脚上盖了一层温暖的薄毛毯,看到顾谭莫的刹那,眼亮了起来,她摇了摇身边的树木,落叶沙沙地往下落。
枯萎的叶子落在了顾谭莫的头上,肩上,童湄放肆的笑,身体半躺在轮椅里摇摇欲坠。
说来奇怪,顾谭莫从未预想过跟童湄的再见面会是什么样子,仿佛就是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他们就会自然而然的再见面。
他不需要幻想她的神情,也不需要提前为自己做准备,他们的一切都自然而然,跟这个世界流淌的所有事物一样,没有差别。
半跪在她的面前,顾谭莫扶直了她的身体:“为什么又离开?”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落叶,带着被风吹过的哑。
童湄笑着钻进了他的怀里,在为自己的自私窃喜:“因为我想让你永远记得我,深刻的,近乎绝望的记得我。”
童湄笑了笑,眼里的波光颤动,像是碎掉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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