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雪裹着唐人街的年味簌簌飘落,苏记桂花糕的香气穿透雾霭,与街角圣诞颂歌交织成独特的异乡旋律。
雾玉墨妈妈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在古董店的暖光里驻足。
橱窗内,一支羊脂玉簪静静躺在丝绒衬布上,簪头雕琢的云纹在烛光下泛着柔光,仿佛藏着东方的月亮。
“老板,这支玉簪......“她伸手触碰玻璃,指尖凝着薄霜。
怀中的小团子突然咯咯笑起来,藕节似的小手挥向橱窗,口水沾湿了母亲的衣襟。
店主是位银发老妪,闻声掀开厚重的门帘:“这是前朝匠人用和田籽料雕的,姑娘若喜欢,算你半价。
“
玉簪握在掌心时,温润的触感让她眼眶发热。
一年前在雪夜中诞下孩子,独自抚养的艰辛在这一刻化作绕指柔。
她低头看着小团子红扑扑的脸蛋,睫毛上还沾着奶渍,突然想起玉簪上流动的墨色云纹——“就叫墨儿吧,雾玉墨。
“她轻声呢喃,唇瓣轻触孩子额头,“愿你如这玉般通透,如云般自在。
“
回到狭小的公寓,壁炉噼啪作响。
她将玉簪别在床头,月光透过斑驳的窗帘洒在簪身,映得小墨的眼睛亮晶晶的。
孩子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小脚蹬得空气扑棱作响。
“小心别摔了。
“她笑着握住那双肉乎乎的小手,忽然发现儿子掌心纹路竟与玉簪上的云纹有些相似。
苏先生推门而入时,正撞见这温馨一幕。
老鹿妖眯起眼睛,鹿角上的雪簌簌掉落:“哟!
给小团子置办的宝贝?“他凑近端详玉簪,苍老的指尖拂过簪身,“好料子,往后定能护他平安。
“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雾玉墨攥着母亲的衣角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奶渍。
玉簪悬在床头轻轻摇晃,将月光揉成细碎的银沙,洒在这个属于母子的异乡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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