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察觉到霍湛的手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如果季浔在的话,肯定会发现。
这场梦做的实在是太久了,久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只知道自己睡了很久。
他紧闭的双眼渐渐从外透露点光,有点刺眼,还是有点不适应。
他只能一点一点从中慢慢、睁开双眼,直到,在霍湛的视角看到了至生从未见过几次面的人。
好久不见,母亲。
似乎是张岁静心里听到了这句话,她抬头看向,垂着双眸,正注视自己的霍湛。
像是在做梦,但梦醒了,张岁静有些怀疑是自己看错,直到霍湛用十分低哑的声音开口说:“好久不见,妈。”
张岁静这时候才明白自己的小湛醒过来了,长达四年的久别。
她有点惊喜,对霍湛说:“小湛需不需要喝水?”
......“妈,输液”
霍湛提醒张岁静。
“噢噢”
张岁静按了床头的铃,没过多久,医生就拿着吊瓶重新给霍湛输液,输完后又提醒张岁静,“可以正常饮食的情况下,再给他吃清淡点的食物,我已经给他输了一瓶盐水了,后续看情况,情况无异常就给他喝水,现在尽量摄入少点就行。”
“好好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霍湛依靠着身后的枕头,抬眼看向离开的医生和站在门口的张岁静。
开口对她说:“我想去海边可以么?”
张岁静回绝了他,对他说:“等你病好,你想去哪都可以。
但不是现在,现在,你需要好好养病。”
“......”
霍湛没有说话,抬头望了眼天空,是雨过天晴了。
高速飙车只能让自己短暂成为植物人,并不能满足霍湛的愿望。
季浔让他的世界重新拥有了色彩,他说过季浔是他的整个世界。
现在他的世界崩塌,就只留下霍湛一人生活在无形的世界之中,季浔走的干干脆脆,留他一人痛苦一生。
季浔,你有点狠心了,还真是符合你的性格。
又恨又让我爱而不舍。
你说想要去大海结婚,我想带你去冰岛,有山有海,我们还可以堆个属于我们的雪人。
结果,你转头在江城的海边草草寥寥结完,那个吻是你技术最差的一次,羞涩且带着点离别前的种种不舍。
藏落在大海的一封信你收到了吗?是一个漂流瓶,装载着对你的日夜思念,漂泊于你的心。
藏落你的不只是一封信,还有你喜欢的白茉莉花,纯白而又凄清。
像是个凄美的浪漫所至死不渝,只对你季浔的。
“木头小孩醒来了,你还在吗?”
[信我收到了哦,该说再见了,木头小孩霍小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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