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乐渺是个闲不住的,这一点,从她几次出入朗月阁便可得知。
所以当初在乐氏族中时,她也算是广为结交,再加上乐婵妃重大场合不轻易出面,她不认识也并不奇怪。
但司南珺不是个多说废话的人,此时问起这个问题,便平白叫纪乐渺有些心里没底。
“她不是你身边的侍女吗?我看你吩咐她如此顺口,她似乎也很得你重用的样子。”
纪乐渺猜测问。
谁知话音刚落,司南珺便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她是乐婵。”
短短四个字,被她说得云淡风轻,可听在了纪乐渺的耳中,却是如同重锤擂鼓,砸的耳膜砰砰响。
沉默了片刻之后,纪乐渺才不死心般问道:“乐婵,就是乐氏族老的亲孙女?”
“是。”
司南珺点了点头,恶趣味地补齐乐婵的身份,“若无一年前那场意外,她应当已经继任族长之位。”
这话,算是彻底打消了纪乐渺心中的那点侥幸。
只见刚才还面色空白的少女一下子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几次差点冲出门外,却又害怕地收回脚。
到最后帕子都快拧断了,才停下步伐,满眼控诉地看向司南珺。
“这位可是乐氏的少族长!
何等尊贵!
你既然知道,怎还敢如此轻易地当成奴婢差使?!”
听得此言,司南珺面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暗含几分威胁。
“能在我这儿当个奴婢,已然是她的幸事。
否则五马分尸、刀刀凌迟、丢进兽窟让她被撕碎后吃干抹净......这都是乐氏族人该有报应。”
她语气淡淡,如谈论今日的天气一般随意,说的却是恨不能挫骨扬灰的话。
偏偏纪乐渺知道,以她对乐氏的痛恨,是绝对做得出这些疯狂的举措,此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连带着那些不满一同吞入腹中。
只是想起堂堂少主却沦落此境,纪乐渺还是不得不打听道:“那你打算放过她,让她一辈子为你做事;还是等利用完了再动手?”
“看我心情吧,至少眼下,她对我还有用处。”
司南珺说完,便整理起了顾礼之的脉案,打算等乐婵出来,再与其商讨具体的治疗。
纪乐渺见此,忍不住凑近,好奇问:“那加上她,给表哥解毒的胜算能有几成?”
“五成吧。”
她头也不抬,便回道“阮家人想要他死,下的蛊毒比你强上十倍,控蛊之人更不是那么轻易能被抓住。”
她说的保守,实际上这剩下的五成,除却活捉下蛊之人以外,也可寄希望于乐婵能有这个本事找到解蛊之法。
但这些并不需要告知纪乐渺,即便瞧见对方满面愁容,她也只字未提。
可正对比脉案之时,却听后院中传来巨大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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