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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温晴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顾佑安：“你这个贱男人！”

“不，不是的，小婶！”

“你去死吧！”

温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抄起旁边的金属话筒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顾佑安的膝盖。

“咔嚓！”

骨裂声伴随着顾佑安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全场。

他的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剧痛瞬间让他昏死过去。

泄完愤后，温晴痛苦地趴在地上，近乎绝望地问顾衍。

“你早就知道那个人是骗子，对吗？”

顾衍缓缓走到她身前，俯视着这个如同一滩烂泥的男人，轻轻说道：“当然。”

“就连顾佑安知道他那个同学是‘中医世家’都是我精心设计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那骗子为钱，顾佑安为温先生的位置，太正常了。”

顾衍微微一笑，将那份收购合同扔到温晴面前：“傅总，陪你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你也该签字了。”

温晴眸色挣扎了半刻，最终签下名字。

“阿衍，我签好字了，你能不能......”

温晴伸手想抓住他的裤脚，可顾衍只是弯腰抽过合同，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里。

会议厅外，顾衍快步走在前面。

复仇的快意过后，巨大的空虚和疲惫席卷而来，他下意识抱紧了手臂。

“在想什么？”

沈瑶跟上他的脚步，自然地脱下自己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轻柔地披在了顾衍微凉的肩头。

顾衍微微一怔，肩上传来的暖意驱散了一丝寒意。

他没有拒绝，只是低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先是放出治愈渐冻症的假消息，再让温晴失望，转而相信我特意为她准备的假中医，再用收购温氏刺激她加大剂量，害得她永远不能站起来。”

“我是不是…很恶毒？”

“恶毒？”

沈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评判，只有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与认同。

“这个世界本就不该有圣母，有时候，原谅一个人唯一的方式，就是送她去见上帝，让上帝去宽恕她。”

晚风拂过，吹动顾衍耳边的碎发。

他抬起眸，撞进沈瑶那双盛满了理解，包容和某种情愫悄然升起的眼眸中。

他脸颊微红，低眸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件事没这么容易结束的，我害怕......”

“有我在，一直都在......”

沈瑶坚定地说。

那温柔而带有巨大力量的声音，如初升的太阳，缓缓照进他的心里。

他冰冷死寂的心湖，终于被这微光，凿开了一道缝隙。

他突然释怀一笑，歪过头：“阿瑶，我请你吃饭吧，烛光晚餐怎么样？”

“男神邀请我，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