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错
佛曰:万法缘生,皆系缘分……
七万年前的那一晚,是她第一次见到他。
那时候的她,还是一个仅仅有几千年道行的小仙,而他,早就是掌管寰宸殿的仙尊。
其实,在数万年后。
她主动站上诛仙台的那一刻,她还在想,如果当年,来救她的不是他,又或者当年,她和整个家族一同被毁灭,现在的结局,会不会不同,但是,她没能得到答案。
缘起是劫,缘灭,也是劫……
“不要……”
她跪在地上,长发散乱,原本清澈的双眸被火光映的迷蒙而了无生气。
“不要……”
惨白的双唇粘着鲜血,略显妖异。
她不住的喃喃着同一句话,凌乱的脸颊上沾惹着发丝,却看不见泪,只是大大的睁着,没有妥协,亦没有抗拒。
尸体,火光,鲜血。
她黯然无光的目光里,只有两种颜色,焦黑,和血红。
“你是谁?”
冷,茫然的双眸渐渐抬起一个细微的角度,透骨的清寒里,是一抹白——第三种颜色,那是她当时除了胸口的疼痛外,世界里仅剩下的东西。
片刻的茫然后,是迟来的清醒,胸口的钝痛愈加明显,来不及回答,她粘了血色的手慢慢捂上疼痛的地方,小小的身子开始颤抖,甚至越演越烈。
因耗尽灵力而愈现脆弱的眼睫渐渐支撑不住似的垂下,失去意识之前,她忽然间明悟:魔族毁了她的家,有人救了她,还有,就是遮掩了她整个世界的雪白。
“仙尊。”
负责看守寰宸殿的青衣小仙微微垂着头,青色的发带与长发纠缠在一起,却没有人感到凌乱。
良久没有得到回答,一身青衣的她偷偷抬起眼角,正瞥见倒在那人榻上的小小身影,气息微弱,但却确实是活着的。
他站在窗边,雪白的衣袂一动不动,没有回头,没有颔首,她甚至没有看到他的双唇开合,便听见了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明明该悲悯众生的,却只是冷若缚骨。
“带下去。”
其实这本没什么,不过是无心无情的仙尊为了仙界规则击退魔族,无意间救了一个只有几千年道行的小仙。
没有人想到这会是错,更没人想到,有些劫数,是根本逃脱不开的。
明知而无法逃离,才算是劫。
而如今,劫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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