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这片离家不远的白桦林。
红靴子在刚刚停雨的湿润的土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泥土味,灰色的鸽子在地上蹦达,灰压压的不似天空的色彩。
溪水大面积地覆盖着丛林,流淌过她的脚边,不时泛起白色的水花,温暖的气息漫过脚踝。
她看见他站在那边,在等她,风把他的黑发吹的乱糟糟的,安静的就像是一幅画。
她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她的脑子里充斥着嗡鸣声,表情僵硬在脸上,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期范围,一向冷静的她此时慌乱的不知所措。
耳边只剩下似乎扩大了十几倍的他的话语和风穿过白桦林的声音。
“亲爱的NataliaAlianovnaRomanova,在白桦林的见证下我将做出我一辈子中最正确的事。
我,JamesBaanBarnes,有可能不是最完美的那个人,但相信我我一定会成为最爱你的那个人…我知道你很好,你是我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而我只是一个大家口中的花花公子,我有时候都觉得我配不上你……该死怎么背的稿子都忘干净了……你知道我不善言辞,或者说我只在你面前这样。
因为我爱你,你值得最好的,任何花言巧语都不该出现……”
“我废话什么时候这么多了……不不不我只想问你一句话,请听我讲完好么?”
该死的停顿。
“你愿意嫁给我么?”
风轻轻抚过他黑色的长发,蓝灰色虹膜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偏金的奇异质感,耀眼的就像是金子,让人融化在那令人沉溺的温柔中。
他的声线被刻意地压低,低沉平缓却尾音上扬,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动听的故事,就像是维纳斯不小心抚动竖琴时引起的超乎想象的天籁。
荡漾,平和。
那条从未冻结过的河流缓缓淌过这片土地。
她似是哭了,温热的感觉淌过脸颊,却停在不住上扬的嘴角上。
她伸出手,他的那双修长而有力的手举起,轻轻握住,介于银与金之间的环形戒指套上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相传那是与心脏相通的地方,无时无刻不能感受到她的心跳的地方。
刻着他的名字的戒指内侧贴着肌肤,一种莫名的温暖开始从这里蔓延开来,一直流淌到心间。
以天空为神父,以大地为殿堂,万物为他们的见证人,他们的爱情将受到来自上帝的祝福。
阿门。
风中,白桦树上多了几个字。
JamesBarnes&NataliaRomanova.
愿上帝赐福于此。
愿一切安然无恙。
风慢悠悠地飘过,灰鸽子梳理着它们的羽毛,白桦林中响起听不真切的歌声。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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