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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页）

晚上我趁奶娘熟睡，悄悄的下了床，怕惊醒周围的人没穿鞋。

光着脚跑了出去，果真看到了一个少年跪在门口，他跪的很直，膝盖下已经出血了，衣服很破，脸上很脏看不清他的样子，骨瘦如柴，年龄大约在十五岁左右。

唯一特别的就是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已是月上中天，月光把周围照的很白。

我走了光脚走了过去，石板的凉意从脚下传来，从屋子走来还没有注意，到这里才发现有些凉。

我忍着脚下的凉意，朝他走过去问道：“你是山下的人吗？”

他没有回答，甚至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紧咬着唇，凑近才发现他的唇早已经被他咬烂了。

我有些不忍，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想给他擦拭，他闪了过去，深沉如墨的目光打量着我。

一时我觉得他的眼睛竟比脚下的石板还凉，想着已经看过人了，看他的样子估计问什么也不会说，看他还在盯着我看，便把我把手帕放到地上，转身便进去了。

那个晚上一直在做梦，梦见自己被人抓到，还有梦见自己被人杀了，最后都化为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把他吓醒，搅得她一宿都没有谁好。

奶娘给她穿戴好，看了我腰间上少了一样东西问道：“你的帕子呢”

。

我一时有些心虚回到，“昨天捉蝴蝶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水里了”

。

奶娘看着我，我回视，努力让自己显得更真诚。

一天就在我装小孩中度过，捉捉蝴蝶钓钓鱼。

晚上睡觉睡得朦胧时，我听到奶娘同身边的翠儿说话：“还没有走吗？”

翠儿：“没有呢，我给他端了一碗饭到现在都没有动”

奶娘随后叹气道“都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

说着摸了摸得我的脸。

我估计她们说的是跪在山下的那个孩子。

半夜我又悄悄怕了起来，他依旧跪在那里，摇摇欲坠的样子，可是他的眼睛一如既往一样的黑，还有执着，我站在不远问道：“你就那么想拜师吗？哪怕死在这里”

。

这是我第一次表现出与六岁孩子的不同之处。

许久他都没有说话，黑色的夜里只有树叶吹动的风声，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黑暗的夜里传来他淡淡的声音：“是”

。

声音有些沙哑和若有若无的气息，我知道他在跪下去就会死，他看向我，他的眼眸依旧是无尽的黑，看不到一丝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