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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第1页）

地上积了一层雪，远看是白的，近看脏兮兮。

阿了厌恶地缩起伸出去的手，把围巾往上提了提。

刚走到地铁站，就听有人惊呼一声，那人摔倒在楼梯上。

阿了看那人几眼，想起自己原先也在雪天摔过几跤，又见那人身上沾了不干净的雪水，心情更差了。

卡里只剩一块五，阿了一直懒得充值，只好用零钱去买票。

这个时间人不是很多，站里有些冷清，阿了望着荧屏，下一班还要十一分钟，他原地踱步，隔一会儿看下时间，要么就看着轨道，耳鸣又开始犯，阿了左手握拳，有些发狠地砸了几下太阳穴。

下了车，阿了小心地走上更滑的阶梯，穿过一些正在撤摊的摊贩，走进一所办公楼。

接待处的女孩抬眼看了看，冲他笑笑，阿了回以一个微笑，女孩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阿了径直坐在沙发上，看着三三两两进出的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雪已经停了，建筑上的一层层雪让入目的风景颜色淡了许多。

每有人进来，便带进一股凉风。

“阿了。”

有人叫他，阿了偏过头去看，脸上露出笑容。

“阿一！”

阿了起身走过去，有些抱歉地说，“麻烦你了。”

“没事。”

阿一笑着回道，示意阿了跟着他往电梯走。

进了电梯，阿一按下八楼，问阿了：“苏林不让你用角是吧？”

过了这么段时间，阿了内心的愤怒都没磨平了，冷静的回答：“恩，谢谢你还记得。”

电梯门开了，阿了随着阿一走出去，阿一直视着前方，对阿了说：“说实话，角对于苏林可有可无，对于你却很重要。

他这样做不得不让人多想。”

阿了点头：“他手脚本来就不怎么干净。”

阿一失笑，问道：“最近去打台球了吗？”

阿了做出个拿球杆的姿势：“当然，这个不能误。”

两人走进一间办公室，并肩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灰白的一片。

阿一沉默着，阿了明白他想让自己先开口。

“林一，跟你说实话，其实我不着急。”

“猜到了。”

“恩，苏林就是性格恶劣，自己难受就去招惹别人。”

阿一不回答，默默思考着。

阿了说出真正想法：“他不会拿角去做很极端的事，但坏事少不了。”

“不是说他能拿捏分寸，只是他没有使劲折腾的那个能力。”

“他不像我，有那么大的靠山。”

阿了笑笑。

阿一淡淡地说：“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