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平随昭阳出了屋子。
眼前乌压压一片,檐上太阳正毒,殿前群臣长跪。
楚怀王想在那个位置端坐,就注定不好对他们发作。
是博弈,更像单方面的威胁,从来帝王就从臣子身上吃闷亏,再从别的地方找回场子,一来一往,方为平衡。
怀王怕诸君口诛笔伐,我可不怕。
屈平轻笑一声,徐徐走到还跪在地上的老国公面前站定了。
屈平居高临下望着老国公。
老国公也算有涵养,他微微改了改自己朝向的方向,并不理睬屈平。
屈平就当没看见,他在老国公旁边行了一礼,高声道:“老国公,王已经答应娶昭阳家女儿了,您何必还在这儿跪呢?”
老国公果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炸了。
他怒视着屈平:“你不要血口喷人,老臣一片拳拳之心,怎省的到你这里就变成这种妇人家事了!”
“哪种妇人家事?”
屈平不解,再问他,“您老是说教昭阳那个老实人进殿恃才卖女的事吗?”
“你!
你这——无耻之徒,老夫不与你逞口舌之快!
你自己这三闾大夫来得也不光彩,你可知,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我们王上年纪尚青,被你这样巧言令色之徒所蒙蔽,也是情有可原……不过我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将这些本不配得到的恩宠坦而然之的受了……”
“无耻之徒……无耻之徒!
……”
屈平心下无措,一转念,他揭露老国公是来,老国公骂他是往,有来有往,他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他冷冰冰丢下一句:“国公爷好自为之。”
他说完转头就走。
老国公被气得不轻,听说回去就病了。
那天殿前跪了不少人,屈平说老国公的话他们也听到了。
本来就是大家一起干的阴损事,秘而不宣的才叫秘密,被嚷嚷到光天化日之下,那还叫秘密吗?
所以前朝一时之间,关于屈平的流言甚嚣尘上。
人人都道他是以色侍君,苟且龌龊,还把老国公气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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