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地的春天,来的太早了。
本是春寒料峭的时候,天安国暖意融融的阳光却舒服地打在人们身上,东侧高丽山上的常年积雪折射出璀璨的光华。
这座巨大的王国就在冰雪消融中慢慢苏醒过来。
风锺站在细软晶莹的沙子上,仰头眯着眼透过碧蓝的海水看向外面的世界,海水在风的拂动中摇晃得让景色不再真实。
他转过头,对旁边的人说:“黯寻,春天来得这么早,莫非是祭月圣典要提前举行了?”
被称作黯寻的男子皱起眉来,许久摇摇头说:“三灵蚀月,百年一出。
祭月圣典要根据月亮细微的变化来确定日期。
这几年反常的变化,恐怕如期举行都难上加难。”
风锺又眯了眯眼,抿着嘴说:“不知你有没有见过天安国的雪。”
黯寻沉默了一会儿,说:“天安国地处阳气始源地,日之灵眼传说也蛰伏于此。
自从王国存在之时,就再也没有下过雪了。”
风锺笑笑说:“我是在雪地出生的,记得清清楚楚。
那场雪大的几乎迷住我的眼。”
黯寻没有说话。
风锺过了会儿,又叹叹气说:“如果凌霄在就好了。”
又是沉默,水的声音细细碎碎。
一群热带鱼从两人中间游过,留下一串串气泡,慢悠悠地飘向海面。
两人站过的地方,只剩一只从沙中探出头的海蟹。
一滴咸泪淹没在如潮的海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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