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教室里的学生陆陆续续走光了,只剩下沈平和何旗两个留下简单打扫卫生。
沈平话少,何旗多动,就一个人找乐子。
把黑板擦得东一道西一道的白印子,挥着扫帚打吊灯,灯管上的尘土噗嗤噗嗤落下,专心扫地的沈平正好抬头猛吸一口。
沈平:……
他觉着自己可能吸了一年份的雾霾。
何旗站在讲台旁的角落,颇委屈的看了沈平一眼,见人家没搭理自己,又摆弄起窗台上的小黄花。
当沈平看到何旗拿着自己的保温瓶给盆栽浇水时,终于忍无可忍得举着扫帚把他赶出教室。
何旗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斜跨着书包,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然后在教学楼出口看到同样吊儿郎当的陈书远。
“哟,大哥。”
何旗亲切得走上去打招呼,“放学这么长时间还没走,难不成等我呢?”
陈书远懒得理他,探头看了一眼楼道:“沈平呢?”
“楼上呢。”
何旗抬下巴指指楼上教室的方向,“嫌我搞不干净,把我赶下来了。”
陈书远糊了一把何旗后脑勺,问道:“带伞了没,借我用一下。”
何旗“啊?”
了一声,一看阴沉的天,便爽快地从包里掏出一把伞扔给陈书远。
陈书远典型的过河拆桥,接住伞后谢也没谢一声,转身就要上楼。
何旗反应过来,问道:“伞给你了,我咋办?”
陈书远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踹一脚:“你家就住对面,跑快点淋不着。”
陈书远还真没说错,何旗前脚进了楼道,雨脚后脚就追上来了。
沈平一个人打扫完教室,正准备收拾书包回家,听到雨声又折回窗前。
乌云黑压压的,这雨只会越下越大,根本没有停的架势。
而他早上恰好把伞取出来了。
沈平无奈叹口气,背上书包,谁知刚出门就遇到了等他的陈书远。
陈书远得意洋洋的挥挥手中的伞:“怎么样,你哥对你好吧?”
他自以为耍帅地将伞抛起,怎料落下的时候失手没有接住。
沈平……有这么个哥真丢人。
何旗趴在窗户边上,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哪个出来会被淋成落汤鸡。
沈平和陈书远走出楼口,一起打着何旗那把骚包的五颜六色的花伞,陈书远握着伞柄,一直把伞往沈平那边推,不出几步右边大半个肩膀就湿了,军绿的书包胯在胳膊肘上,一晃甩出一串水。
何旗一看这差别待遇,心道平时欺负他欺负得一愣一愣的的大哥今天吃错药了,不然真见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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