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这一夜,她睡的很不安稳。
许是明白此次有去难回,珞芲却觉得像是解脱了什么。
她的罪都是因为血,所以也要用血还。
天亮了。
她拿起灰色的包袱,慢慢走到竹苑,掀开珠帘,来到他的面前。
半晌,一个清清淡淡地吻略有些颤抖的落到他的唇。
她抬手,拭去他脸上,她的泪。
待到那瘦小的身影渐渐远去,卿子白掀开床帐,眼神复杂。
一路上,她不敢怠慢。
她已伏在王仲仁府处。
门口有棵树,她小心地爬上去,居高临下的观察着门口的守卫。
这些人的警觉都很高,草丛里钻个猫儿都要上前翻找一番。
所以,她只能用自损八千的法子——下药。
若有一个人来到门口,那么一切都完了。
门口有八个人,分两列,迷烟是断不可用的。
她手执银针,用了内力从树头狠狠刺进四个人的颈项。
待另四个人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却也被银针扎上。
珞芲愧疚的看了他们一眼。
王仲仁死或不死,他们轻则丢了饭碗,重了失掉性命。
王仲仁的住处并不难找,她缓缓抽出腰间白刃,一步步向那罗帐逼去。
对不住了!
她哗的掀开床帐,匕首朝那人心口刺去。
王仲仁此刻睁了眼,却是躲闪不及,伸手硬是将刀握住。
“……”
她陡然一愣,没想到他一文官居然会武。
下一刻,王仲仁已然大声开口:“来人,有刺客!”
守卫快速聚集到床前,拿刀指着她,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珞芲心一横,将匕首抵到王仲仁颈间,浅浅刮出一道血痕:“都退后!
不然我立刻杀了他!”
王仲仁居然不慌,他向那些人挥挥手。
“丫头,老夫知你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杀我。”
他笑了笑,灰白胡须微微颤动,“左相那边死了这么多人啊,老夫也有个底了。
可是,就算我死了,也不能留着你。”
王仲仁向那些人厉声喊道:“别管我,擒住她!”
她心头一紧:“你说的没错,但我也不能被抓,所以…同归于尽吧。”
王仲仁没有反抗,任由刀光刺入心口。
见主子没了,那些人也不再顾虑,一心要抓住她。
刀光剑影间,不断有人倒地,可终究敌众我寡,她渐渐力不从心。
身上已有数十条深浅刀伤,被几人按倒地上。
珞芲安然一笑,眼前光光影影,她略有些吃力地抬手,刀锋划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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