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叛乱已定。”
梅妃皱眉,“草民们居然都投降归顺了。”
对面的男子一言不发,但亦是眉头紧锁,有些烦躁地转动着手中的一枝石制菊花。
“菊客,你倒是说说,公子就这样神机妙算吗?为何总像熟知我们的计划一样!”
背上斜背着一柄长剑的白衣男子恼怒地扯下冠带上的几片竹叶,掼在地上——此人正是宫内四谋士之一的“西府竹士”
,而被称为菊客的,则是四人中唯一的暗卫“北巷菊客”
。
角落里,坐着一个安静的少女——若是不安静也奇了,这“南坊兰姝”
是个哑女。
此刻,兰姝正往一张宣纸上写着什么。
梅妃瞥一眼身旁这个穿着黑色宽大长袍的少女,慵懒地念道:“兰姝写的是——‘该动手了’。
诸位意下如何?”
“不可,时机不到,娘娘且再等等。”
竹士摇头,“至少等令妹进宫,有了由头再说。”
“你是想让鹤娘殉葬?”
梅妃一挑眉毛。
菊客躬身:“臣不敢。”
“鹤娘明日进宫,本宫要去王府看看她。”
梅妃将残茶泼进漱盂,“先行一步,诸位随意——青柳,拿本宫的披风来。”
青柳很快捧来了披风,梅妃也很快离开。
屋内的三人静坐了一阵,竹士先开口:“诸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兰姝颔首,菊客亦道:“兄长但说无妨。”
“不知诸位发现了没有,梅妃最近颇为反常。”
竹士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兰姝转转眼珠,似乎想到了什么。
菊客抢先道:“似乎的确有些。
梅妃进来说话有些遮遮掩掩,绵里藏针。”
兰姝看了一眼菊客,在纸上写到:“局势渐紧,我们四人定要齐心,不可胡乱猜忌。”
竹士叹气:“这宫里,怕是要搅起更大的风浪啊。”
一直在屋外训导小丫头的女官苏杏春闻言,不由一愣,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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