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
枕边的冰凉惊醒了这场梦,其实我很少梦到妈妈,但每一次基本都会从梦中哭醒。
我的眼睛空洞的望着上铺的床板,耳边还传来室友细细的鼾声,拿起放在床上充电的手机,才4点25。
不知道是梦的原因还是怎样,我现在特别想母亲。
我出生在贵州一个不知名的渔村,母亲在我13岁的时候去世了,那时候我才初一。
那时候的我知道这世上再无妈妈了,我的心很疼,在没找到母亲尸体的时候,我每天在父母打渔回来的路口哭。
直到某天,我在学校被半夜来接她的远方舅舅接走,在路上我隐隐约约知道母亲找到了,可是一路我很平静,我想悲伤最大的境界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悲伤了。
但是我一直记得那天很冷,风一直在黑夜里咆哮,那是在冬天,离过年还有十几天。
过年的时候家里一片低气压,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了。
奶奶从早上一直忙活年夜饭,但真正上桌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有胃口,我扒了扒碗里的饭,不一会耳边传来低低的抽泣声,我一抬头看着爸爸脸上的眼泪正从眼角溢出,爸爸抹了抹眼泪,放下了碗走了出去。
桌子上的人陆续放下了碗。
我眼里含了泪花,不知是谁说过,想要哭得时候就抬头看看天空,真好,眼泪就这样回去了,我环望一周,突然发现似乎从妈妈出事,我就没见过弟弟哭过。
弟弟很小的时候因为生病,一直在城里姑妈家,直到他到了读书的年纪才被接回家,但每年寒暑假都会被姑妈家接过去,所有相比这个家,他对那个家更亲一点。
小时候我也去过几次姑妈家,我还依稀记得那时的我最喜欢去姑妈家,因为可以在那看到长长的街上灯火通明,不像家里的小村,天黑了就黑漆漆的,只有豆大的昏黄在黑夜里毫不起眼。
还可以看到好多新奇的事物。
可是相对于弟弟,我在姑妈家就没有那么好了,因为新奇,我穿了红姐的高跟鞋,动了松哥的拼图,他们发现都很生气,我知道他们眼里慢慢流露出一种叫厌恶的东西,因为是和妈妈学的用的筷子,食指会稍稍翘起,因此每次在姑妈家的饭桌上我的食指都会被姑妈用筷子狠狠的打一下,虽然食指不再翘了,但是我不再喜欢姑妈一家了,因为我知道如果不被喜欢,没有必要再舔着去讨好,我渐渐不再去姑妈家,每次姑妈来我家我也很少喊她了,甚至会逃走,现在想想也许就是那时候我学会了逃。
往事一幕幕就从沈禾的脑海中如电影般回放,但那感觉真的不好,让人想要疯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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