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月华便带展昭来拜见师父。
眼见这年轻人眉目清俊、温和有礼、行止间对月华颇为呵护,水心云嘴上说的不多,却已在心中对他赞不绝口。
这二人,真真越看越是般配。
其间不免提及武功一节,展昭坦然平静,毫不怨天尤人,只是望向案上长剑之时,目光流转,难掩戚容。
水心云看在眼里,忽而有意再试试此人意志心性,故意刺他的心思:“我这把剑放得久了,居然锈住,老身拔它不出,能否有劳你帮我一帮?”
展昭稍稍一怔,随即平静道:“前辈不必客气,待我试试看。”
“展昭?”
月华只恐他执剑在手、更是伤怀。
展昭对她浅浅一笑,将剑拿在手中,左手稳稳握住剑鞘,右手执持剑柄,小心抽拔。
先时也是坚凝不动,他不免手上加力,试探着一点点反复挪挫,挣较再三,到底是男子膂力大些,及至后来竟当真有了松动。
只听得一声清吟,锈屑脱落处,长剑出鞘——原来此剑只是剑鞘与护手锈在了一处,虽然很是费了些力气,可一旦抽将出来,还仍然是剑身如水,寒光闪耀。
展昭横剑当胸,目光沿着剑身来回看过。
他面上神情自若,内心却顿感喟然。
他本以为,自己此生再也不会拿剑了。
展昭正待还剑归鞘、将之呈给水心云,却无意中看到剑鞘犹有夹层。
用手一探,抽出长长一条折好的黄麻纸。
三人彼此对视,俱感惊异。
水心云口中道谢,伸手一并接过,先把剑放置一边、将折纸打开。
却原来是一幅拓片,其上的碑文点划峻厚、意态雄奇、结构天成、血肉丰美,却是契丹文字。
月华凑在一旁,好奇地读了起来:“‘苍’、‘鹰’、‘胆’……”
水心云与展昭俱是一惊:“什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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