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大抵就是这样了。
热得很。
窗子外树影斑驳,偶尔吹来些许风像是在呢喃些什么,掠过她的几缕青丝,耳畔老师的教导伴着树的窸窣也成了夏日的进行曲,好不惬意。
她看着窗外,远山的黛,天上的碧,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看着她,淡淡的笑,清扬的发,时间像是停止了。
“零零零”
铃响的声音猛的将他们拉回课堂。
她缓缓的把头扭向黑板,眼神却下意识悄悄地飘到他身上。
一时间,四目相对。
她抿了抿唇,轻轻地勾了一下嘴角,从容不迫地移开了眼神,再缓缓的撩了一下耳边的几缕头发,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淡然。
“噗嗤”
他笑出了声,他再熟悉不过,只要她撩起头发,她呀就是害羞了。
他向她吐了个舌,像是象征着他的胜利。
她却有几分恼了,脸霎时间便烧红了,却仍故作淡定地又别了别头发,把头又转向了窗,看向远方青翠,耳畔只剩下吱吱呀呀的风扇,急促的呼吸,还有胸腔中莫名的躁动,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钟楼的钟冰冷而有力的敲着,咚咚咚咚。
时间若能驻足,那么漫在时光里的只会是年少的轻松自在与温存意绪了吧。
咚咚咚.....钟声的冰冷固执地将他们俩从回忆里拉回,十年前的往事早已蒙上了厚厚的灰,谁也不肯轻易的拿出来,害怕被隐藏在记忆力灼热的少年情绪而烫伤,只得偷偷摸摸地藏在心里,从不提起,也未曾忘记。
“十年了吧……”
她扭头看了看他,他只是轻轻点了点了头,视线仍停留在窗外的山上,一言不发。
“以前的我们多好啊…”
她说着说着呼吸沉重了起来,忽地闭上了眼睛,想要克制自己的泪水,眼前却全是以前的种种。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我们走吧”
她不敢在这间物是人非的教室里再多停留,胡乱擦了眼泪,孩子般的笑着,一如十年前,那个酒窝印在他的眼眸,刻入他的心中。
时间总是悄无声息的游走,从指间滑落,从呼吸中离开,害怕而慌张的想要去抓住它,不过是如费尽心力地抓着沙,抓的越紧,越一无所获。
握不住的沙就扬了吧,但是要走的人总是要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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