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春,御花园。
繁花斗艳,可一部分开得过早的,却在凋零,盛衰并存,颇能勾起人几分感慨。
陆和泽正自出神,忽听前面一个低沉的轻吟:“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
话语似是随风散去,不仔细听就听不到。
一抬头,眼前立着一位华服青年。
园中暮樱浓如云雾,一片绯海。
空气中有甜腻沁鼻的香味,浓郁仿佛实质。
陆和泽不自觉皱了皱眉。
樱枝花朵繁盛,压得枝干下垂。
青年似在低头沉思,一手攀着树干,食指神经质的轻叩着,眼睫垂低,让人看不清眼中情绪。
忽地,花枝一颤,枝叶窸窣,花瓣纷落如雨。
扑簌簌的落满青年肩头发尾。
好一幅落花人独立。
顿步歪头看着身边的太监,太监会意小声汇报:“这便是公子顾宴。”
眼神微微晃动,陆和泽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公子这诗是哪听来的”
好不容易寻了个角落清净处,亦是无清静可寻。
顾宴转身不耐道:“不过一时兴起,随口吟的,并无出处。”
不冷不淡的斜睨着,纤细修长的手攀折了一朵花枝,举前轻嗅。
花枝团簇正繁,抖动间细细颤下纤小的花瓣。
思考时食指轻叩,喜嗅樱兰……嘶,这些难道真是巧合吗?陆和泽绝无相信天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抬步走至樱花树下,两人之间不到一臂宽敞。
顾宴眼睫微动,距离有些过近了呢。
“公子身子可已无碍?”
陆和泽偏头注视着眼前的人,似乎要将他看透一般。
顾宴不动声色地退后些许,丢弃花枝,双手隐没于袖中。
良久,就在陆和泽以为他已经不会回答时,方才淡淡道:“劳皇兄记挂,已无碍。”
淡淡的生疏充斥,陆和泽不禁自嘲勾唇,也是呢,是自己多虑了。
不甚在意,点头道:“虽如此,也多歇着好。”
语罢,便转身远走。
等到脚步声也悄不见闻,顾宴才抬头望去,清澈的瞳孔中带着疑惑与防备,刚才的四皇子是在试探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顾宴皱眉思索,觉得实在不明所以,却也懒得多想,继续在园中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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