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甄娘捧了几套衣服来,说道:“姑娘来时没带衣物,这是殿下吩咐奴婢准备的几套衣物。”
晏灼还未有所反应,如儿麻利地接了过来。
晏灼看了那层层叠叠的衣物,款式和面料皆是陈国的,于是说道:“晏灼从小长在魏国,不习惯别国的服饰,请甄娘拿一套魏国的衣物来!”
甄娘闻言,面上有些不耐,道:“姑娘来了陈国,就应当入乡随俗,这是殿下吩咐的,奴婢也做不得主。”
晏灼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只瞪着甄娘看。
如儿眼见甄娘满面冷霜,连忙拉着晏灼道:“姑娘,王子府中规矩森严,您可别拗了。”
晏灼此刻自知孤立无援,只得强忍下这口恶气,眼眶都憋得通红。
如儿见晏灼神色稍缓,又向甄娘连连拜首,道:“多谢甄娘亲自送来衣物,我代姑娘道谢了。”
甄娘看着晏灼,说道:“王子打猎才回来,这朝中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家里面自然也就照应不到,姑娘有什么事只管跟奴婢说。”
晏灼默然地侧过身子。
甄娘面上不以为意,说道:“那奴婢就不打扰姑娘了,姑娘早些休息吧。”
如儿讨好地将甄娘送出了门,来到晏灼身边时,却见晏灼已悄然泪流满面了。
如儿怔怔地不知所措。
房间瞬间陷入了沉寂之中,如儿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她看着晏灼强自支撑的身体,双肩微微颤抖,在明亮的烛火下是那么的孤寂。
不知过了多久,晏灼出声道:“我想沐浴,帮我准备水吧。”
她抬手触摸脸颊,泪水却早已干涸。
晏灼入了水中,一股温热直沁心脾,多日来赶路的疲劳消解了不少。
方才的伤心似乎也被热气蒸腾干净了。
如儿在水中放了许多花瓣,花瓣经过热水的蒸薰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晏灼天生对植物敏感,她捧起花瓣闻了闻,说道:“这花真香,本来因为多日赶路,身上既粘腻又有汗臭味,还担心洗不掉呢,如儿,你想得真周全。”
“陈国的女子爱美,用花瓣沐浴已是平常。”
晏灼笑道:“那陈国的女子肯定都是香美人了。”
晏灼转个身,说道:“如儿,帮我洗一下肩膀。”
如儿放下花瓣,将手绢沾湿,触上晏灼那滑腻的肌肤,如儿笑道:“姑娘真是天生丽质,就连东苑的郑美人和尹美人也比不上您呢。”
“郑美人?尹美人?”
各国风俗人情皆不相同,晏灼自然不知这美人是什么品级的人。
“她们都是王子的妃子。”
晏灼不想过多地谈论郗尔的事情,于是也就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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