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脚处并不是坚硬的地板,而是热乎乎有弹性的肌肉。
张起灵意识到,他踩到的是一个大活人。
根据落脚处到窗台边的距离,他估计这人床横着靠窗放置,而此时,他踩在人家的床铺和身上。
“对不起,我看不见。”
“小伙子看着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大半夜地跑进来当贼!
看我替你爹收拾你个兔崽子!”
说罢抄起角落的鸡毛掸子往“小贼”
身上抽。
张起灵没躲。
那人抽了几下,累了,看他抱歉地没躲,气也消了。
“给我把床头柜里的药酒给我拿出来。”
“……”
“愣着干嘛?!
就在你旁边,看不见啊?”
“……”
那人也发现了张起灵的不正常,他的眼睛好像真的看不见。
这时,楼下一群人吵吵闹闹的走过。
“快找快找!”
“该死的,飞毛腿都没跑这么快!”
“必须找出来!”
“快找!”
“……”
“小伙子,你得罪的人不少啊。”
那人自个儿拿药酒擦了,把药塞到张起灵手里。
“自个儿涂点。”
他自己走进厨房,不多时,端出来一碗面,放在桌子上。
张起灵还维持着手拿药瓶两眼无神的站立姿势,安静的像一尊雕塑。
“过来,沿着墙走5步左右,穿过房门,墙在你的右手边。”
张起灵照做。
那人引导张起灵坐下,把筷子塞他手里,推了推碗。
“坐下吃面。”
“……”
那人见他没动,以为他吓呆了,看着这人苍白的脸色,放软语气说:”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这些□□欺人太甚,你看不……也是受害者。”
张起灵似乎没听见那人说话,用手把碗拢着,然后慢慢地吃起来。
好暖。
之后那个人问了他名字。
“张坤”
“我也姓张,叫张谦睿,你叫我张伯吧。”
“嗯。”
张伯让张起灵在另一个房间休息。
热腾腾的面条让他的胃放松地舒张开来,全身都感觉暖融融的。
好像,感觉还不错。
他睡着了。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张伯家来了个年轻人,看着还挺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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