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紧密的窗帘被拉开,窗外的阳光迅速地涌进黑暗的室内游泳场里,咸苦的海味裹着一种诡异的味道慢慢飘起来,让闻到的人下意识地抬起手掩鼻。
一个人栽进了池水中,寂静的游泳馆荡起薄弱的回响。
大片殷红化进池水里,像一支墨笔突然扔进洗笔罐里,游泳池的一角被迅速地染成艳丽的颜色。
不远处,下人正在刷洗刑具,新鲜血液下的金属本色渐渐显露出来,闪耀着光芒,显得华贵却又危险,让人见了不寒而栗。
池水中的人浮了起来,一头墨色长发开出妖异的花朵,搭配女人苍白的脸,鲜明的对比构成了一幅风格诡异的画。
女人想要呼吸,她在血水中挣扎,把混着海腥和血腥的水吞下去,又呛出来……后背的疼顺着骨头缝钻,顺着神经扎进大脑。
她咬着唇,攥紧栏杆,攒着力气爬上岸。
最后一步踩到瓷砖时,肌肉一扯,鞭伤像被再撕开,嘶哑的喊声堵在肿起来的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她的力气已然全泄了,只得软在池边喘气。
泳池里的血色慢慢淡下去,窗外海水卷着泡沫拍在沙滩上,哗啦啦地响,一片欢快的嬉笑声顺着海浪飘进来,孙清皎望着天花板有些恍惚,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仿佛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一个黑衣男子始终静立一旁,沉默地目睹全程。
他走上前,放下手中的东西,原本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叹:“还撑得住吗?”
她扯了扯嘴角,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咳了两声,眼里突然迸出点狠劲,伸手抓住旁边的休息椅,硬把自己撑起来。
肌肉一拉,疼得神经都在跳,她倒抽几口冷气,忍不住低喊一声。
“下周顾小姐生日,孙少说近期内不宜见血,免了你下周的惩罚……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宴会你不用去,在房里歇着吧。”
她垂着眼,脸上浮起层薄薄的笑。
蓦地,像是抓住了点希望,她费劲地想碰一碰男人的手,却看见自己手上满是脏污的新血,手僵在半空,尴尬得收也不是、伸也不是。
男人看着她的动作,语气放软了点:“要带什么,我尽量给你拿。
乖些,他不会关你太久。”
她抬起头,朝男人笑。
杏眼里像落了星光,原本呆滞的脸忽然生动起来,让人瞧着心头发软。
男人望着她,喉结动了动——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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