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冬季的清晨。
日暮戈薇一如往常,拉开轻薄却将外界景物全然遮挡的窗帘。
一如往常地开口,像是对身旁的谁说话,道:“珊瑚昨天和弥勒领了证,似乎正在纠结什么时候办酒席。”
没有人回答。
阳光暖暖的撒在她身上,甚至纯白的墙壁、床上那人银白的头发都被渲染了些许鹅黄色,合着她嘴角浅浅的笑容,在人看来着实是个令人心情愉悦的场景。
但加上房内平缓响着的代表人心脏仍在跳动的“嘀嘀”
声,与病床上身体接满各式管子的人还有一旁众多正在运作的仪器,却又并不那么愉悦。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就领证了吗?听说是昨天弥勒被一个女孩子告白,珊瑚猛得来了劲儿就把他给领到民政局办了手续,哈哈哈。”
没有人回答。
“诶,我跟你说,弥勒可放了话,他说一定要你当伴郎才可以。”
没有人回答。
“所以啊,不是我说你,你再睡可就错过了当伴郎这一难得的机会啊!”
没有人回答。
“知道不?”
……
日暮戈薇终于才离开了窗户旁,在离病床较近的那张椅子坐下,一只手伸到被褥下,握住了那人的手,紧紧地。
然后倾身,半个身子趴伏在那人身上
“……所以,你倒是…醒过来,回我话啊…犬夜叉……”
泪,一滴,两滴,随后止不住地落在白色被褥上,晕开。
病床上被唤作“犬夜叉”
的人仍旧沉沉地睡着。
她清楚知道自己此刻激动没有任何意义,但是这个人,她深爱着的人,已经在这个病床上昏迷一年了。
整整一年。
她曾经想过无数次,倘若这个人生龙活虎地跟在自己身侧,即便是争吵、闹别扭,她与他也能够做完很多事,比如像现在的珊瑚和弥勒一样,领证结婚。
或许犬夜叉这样的急性子,两人已经在领证后一天,不,当天就把酒席办了也说不定。
但这些倘若、或许,都只是倘若和或许的,事实正摆在眼前——犬夜叉正昏迷着。
正,不是完成时,过去时,是进行时。
…。
……。
当珊瑚与弥勒一同走进病房时,便是这样一副场景——日暮戈薇轻轻地,吻上了犬夜叉的唇,当然,是隔着氧气罩。
两人眼神相示,静静退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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