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萧铖驻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近在咫尺,“那么,你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过近的距离让裴乐乐难以自制的起了一身寒栗,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压迫的力量,令人寸步难行。
“最后一句话,想送给你,”
但她还是倔强地抬起头,黯然的眸子里又亮起雪色,“总有一天,我会再回到艾迪,成为那个你永远也开除不了的人。”
“能说出这句话,也够胆识的,”
萧铖忽的恍惚了一下,随即不禁失笑,“年轻就是好啊,干什么说什么都可以肆无忌惮。”
“你说的很对,年轻就是好,”
裴乐乐神色平静,看着他半讽的眼神,漠漠一笑,“也许我没你聪明没你能干,没你有家世背景,没你有手腕才华,但我比你年轻,比你有更多的时间去忍、去等。”
“所以,我不会认输。”
这些日子以来,她的伤心和消沉都足够多了,她必须变得强大,就是为了小小,也得振作起来。
萧铖似乎有了兴趣,他摸摸下巴浅笑:“知道那时候我为什么会找上你吗?”
裴乐乐抬眸,探寻似的看住他,并没有多言。
“除了工作上这层关系外,还有个原因,就是我们同病相怜。”
他说的那样坦然,坦然的令裴乐乐生出一种难言的滋味。
她不禁摇头:“我不懂。”
男人的声音则低沉、喑哑,如同小提琴协奏曲的尾调,明明轻轻的,却魔咒一般地击在她的心口:“有一天你会懂。”
日暮黄昏后,苍穹被涂上一层浓郁的胭脂,那样厚重的颜色,好像是谁藏着的拥堵心事。
暮光里,季东朗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盯着好友高旗递过来的资料,冷眸却渐渐暗沉。
“东子,这是这半年来你女儿曾经住过的医院,我托人问过主治医生了,他对你女儿印象挺深的,因为每次她来看病,都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划的价,他们虽然同行,却不称夫妻,关系也有些疏离。
我给他看了顾淮安的照片,他说就是这个人。”
高旗说的波澜不惊,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切似的。
他是个媒体人,手下有很多狗仔,想要打听点事情简直易如反掌。
季东朗面不改色地翻看着那本资料,语气却冷得像被冰封住般:“还有呢?”
一起去医院给女儿看病,他握了握拳头,该不会真如妈妈所怀疑的那样,连小小都不是他亲生的吧?不,不可能,小小的血型独一无二,他怎么可以怀疑他可怜又无辜的女儿?
“还有裴小姐原来住过的那栋小平房,我也去问过了,邻里都说,常有一位顾先生去看她,”
高旗说着,小心觑了觑他的脸色,“有时候还会留下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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