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父邵母提前一天抵达G市,他们从儿子避重就轻的描述里,对余夏的情况略知一二。
见面以后,只是平易近人地与余夏闲话家常,对她温婉尔雅的性情也算称心。
余夏觉得家中女主人奠定了整个家庭的基调。
余母坚忍寡言,母女虽相依为命多年,家里总是冷冷清清的;邵母温厚慈爱,一家人言笑晏晏、相谈甚欢。
她看着邵一在父母面前故作骄纵,笑得像一个不识愁滋味的孩子,心里也随之溢满幸福,说不定一不小心,自己也会陪他笑闹相守一生。
翌日,邵一订了高档的中餐厅,邵父邵母从下榻的酒店自行前往,邵一则开车带余夏去机场接她的母亲。
在接机口守了半天也没见人影,母亲头一回坐飞机,余夏越想越不放心。
正焦虑之时,母亲总算走了出来,一口气还没舒过来,紧跟着出现在余夏视野中的,竟然是从来对她不闻不问的负心父亲。
饭局上,所有人都惊讶于这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的不速之客,但余父却颇为自如。
他不知从哪里听闻“宝贝女儿”
要嫁入好人家,一定要出面见见亲家,好好为女儿操办婚事,唯恐她吃亏。
余夏看着父亲高台唱戏的架势,羞愧得无地自容,余母亦死沉着脸一言不发。
倒是邵一尽力周旋,他的父母也是知书达礼之人,对余夏父亲提出的种种“嫁娶礼数”
上的要求,都含笑应答。
可当余父提及余夏同父异母的弟妹要来G市投奔时,邵母优雅地拿起饭桌上的公筷,为儿子夹了他最爱的糖醋小排,说道:“邵一爸爸和我还是希望他们婚后回C市定居,离家近,我们两个老人也能处处照应,对他们的发展都有好处。”
余夏闻言震惊地瞪向邵一,邵一似有意避其锋芒,低头专注吃着母亲夹的菜,却味同嚼蜡。
“没关系,嫁鸡随鸡也是应该的。
不管他们小俩口今后在哪儿,多帮衬帮衬娘家就好!”
余父摆手谄笑说道,不料胳膊碰到了身后准备上菜的服务生,忙转身避让,手肘又把自己的筷子从桌沿边扫了下来。
余父讪笑着圆场,招呼大家吃菜,一桌人却僵坐着一动不动。
他自觉尴尬,顺手拿起一双筷子给自己碗里夹了菜,正张口要吃,体贴的服务生适时地递上一双筷子。
“先生,再给您备双干净筷子吧。”
余夏觉得自己此刻就像父亲手中那双尴尬的公筷,高高举起,无处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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